三百零九章 血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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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元福像一头待宰的猪猡,被粗暴地拖拽到虢县中心一处相对开阔的广场——这里曾是市集,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和几根烧得半焦的木桩。 幸存的百姓被亲兵们小心翼翼地搀扶着、引领着聚集过来,眼神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与一丝不敢置信的期盼。 李倚麾下的各级将领、士兵代表,也被勒令全部到场,黑压压一片,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。 李倚站在一处稍高的断墙之上,目光如电,扫视全场。 他换上了一身素白的袍服,与周围的焦黑形成刺目的对比。 李振手捧一卷早已写好的罪状,肃立一旁。 “带罪囚李元福!”李倚的声音穿透死寂。 五花大绑、狼狈不堪的李元福被两名亲卫押了上来,按跪在废墟中央。 他面如死灰,嘴唇哆嗦着,再也说不出任何辩解的话。 李振深吸一口气,展开卷轴,声音洪亮,带着悲愤,字字清晰地宣读: “查!原静难军都将,现归顺将领李元福,身犯四大罪,罪无可赦!” “其一:擅权僭越,目无尊上!未得大王军令,私自与敌媾和,暗订密约,默许静难军屠戮虢县,藐视王命,僭越职权,其心可诛!” “其二:纵兵屠戮,残害无辜!为图一己之私利,觊觎静难节度使之位,竟以虢县满城生灵为筹码,默许、纵容静难军行此禽兽之举!致使老弱妇孺,惨遭屠戮,冤魂蔽日!此非劝降,实为助纣为虐,蛇蝎心肠!” “其三:败坏军纪,动摇根基!大王兴仁义之师,志在吊民伐罪,解民倒悬!李元福之行径,与李茂贞、王行瑜等逆贼何异?若人人效仿,为达目的不择手段,默许屠戮,我军与禽兽何异?军纪荡然无存,何以立信于天下?何以安民心?此罪动摇我军立身之本,祸乱之源!” “其四:背信弃义,祸乱人心!汝口称归顺,心怀鬼胎,为一己权位,暗行龌龊,致使新附之地军民寒心!虢县惨祸,非仅静难军之恶,更是汝之私欲招致!凤翔军民,焉敢信汝?焉敢信大王麾下,再无此等豺狼?!” 每一条罪状宣读出来,都像一把重锤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。将领们面色肃然,士兵们握紧了拳头,而幸存的百姓们,则爆发出压抑已久的、悲怆又解恨的哭喊和咒骂。 “杀了他!” “剐了他!祭奠我儿!” “畜生!还我爹娘命来!” 声浪如同海啸,冲击着李元福的神经。他瘫软在地,浑身筛糠般抖动。 李振放下卷轴,李倚向前一步,声音如同雷霆,盖过所有的喧嚣: “李元福!汝之罪,上干天怒,下招人怨!天理昭昭,国法难容!军纪如山,岂容玷污?!不杀你,不足以正军法!不杀你,不足以平民愤!不杀你,不足以儆效尤!不杀你,不足以明本王保境安民、仁德治军之志!” 他猛地拔出插在地上的佩剑,剑锋在残阳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,直指苍穹: “今日本王,代天行罚!以此贼之血——” “祭奠虢县万千枉死的冤魂!” “告慰这苍天厚土!” “以正我军纪国法!” “斩!” “立决!” 最后两个字,如同断头台上的铡刀轰然落下! 早已准